西南联大和玉溪的故事② | 杯湖居士李鸿祥:架起与西南联大的桥梁

2025-02-14 10:2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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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两次考察云南并发表重要讲话。习近平指出:云南有光荣的革命传统,有很多感人肺腑的动人故事。比如,聂耳和国歌的故事,西南联大教育救国的故事,闻一多发表“最后的演讲”、舍生取义的故事,“扎西会议”改组党中央的领导特别是军事领导、推动中国革命走向胜利新阶段的故事,中央红军巧渡金沙江的故事等等。要把这些故事作为“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主题教育的生动教材,引导广大党员、干部不断检视初心、滋养初心、不断锤炼忠诚干净担当的政治品格。
讲好“五个故事”既是习近平总书记对云南的政治交办,也是推进理想信念教育的迫切需要。红塔区融媒体中心牢记嘱托,不仅讲好“聂耳和国歌的故事”,同时还积极搜集史料,讲好“西南联大教育救国的故事”,策划推出《西南联大和玉溪的故事》专栏,讲述西南联大教育救国和玉溪的故事,赓续西南联大的红色血脉,传承弘扬西南联大爱国主义精神。

   

西南联大和玉溪的故事②

杯湖居士李鸿祥:架起与西南联大的桥梁

李鸿祥(1879——1963年)的名字,在玉溪大营街杯湖村是家喻户晓的。杯湖是他的出生地,所以他在晚年号称“杯湖居士”。年轻时代的李鸿祥曾到日本留学,辛亥革命时期,他是云南“重九起义”的领导人之一,是滇军的著名将领。新中国成立后,他先后任过云南省军政委员会委员、云南省人民委员会委员等职。

作为云南现代史上著名的历史人物,李鸿祥不仅在政治、军事方面颇有建树,其对家乡文化教育事业同样贡献卓著。玉溪师范学院马克思主义学院院长、玉溪聂耳和国歌研究会会长时遂营教授曾说:

“上个世纪三四十年代,玉溪迎来了自己的文化高峰,涌现出来像李鸿祥、郑易里等一批文化名人,并且通过李鸿祥等人的牵线搭桥,许多名人雅士来到玉溪,像袁嘉谷、罗庸、费孝通等一批文化名人走进玉溪,为玉溪留下了大量的诗词歌赋。”

西南联大与玉溪的连接由此而起。

此外,也许很多人还不了解李鸿祥与聂耳家也有着非常深的渊源。讲好“西南联大与玉溪的故事”同讲好“聂耳和国歌的故事”都绕不开李鸿祥。


硝烟弥散忧国情

19世纪末20世纪初,西方列强入侵,清政府昏聩无能,老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这一切使李鸿祥对国家前途、民族存亡常怀揪心之虑。在日本留学期间,李鸿祥学习了大量的军事知识,接受了先进的科学技术洗礼,孕育了革命思想。1905年,孙中山先生为革命四处奔走,成立同盟会,到日本演讲。李鸿祥经常到会聆听,并毅然加入了同盟会,他也由此踏上了探寻救国救民于水火的崭新道路,成为名副其实的早期革命先驱。此后许多年,他学以致用,积极投身革命运动。
1931年9月4日,李鸿祥应龙云邀请回到了云南。回乡后,他热心整理地方文献,修复名胜古迹。在1936年(孟秋)《侑建玉溪会馆碑记》中,李鸿祥写道:“余倦游归来,无心问世,慨环区之鼎沸,感岁月之飙驰,蛰居卷伏,百无聊赖,爱欲以征文考献之心,为敬梓恭桑之念,于倡建灵照寺后,复与乡人士商议,就二纛街原购房屋,改建玉溪会馆。”
对于家乡的一草一木、一人一事,李鸿祥始终都饱含着感情,充满着期望。在建玉溪杯湖亭时,李鸿祥撰《杯湖亭记》:“亭不知何自,昉因明大宗伯雷石庵先生有《杯湖亭忆旧》诗以著。先生文章气节,卓有千秋……”写出了对南明大学士雷跃龙的崇敬赞赏。接着又写:“余亦负笈东瀛,归谋国事,总师干,任封圻,还遑启处。解组卸甲后,又壮游四方,大江南北、黄河左右,名胜奥区,无不有余之足迹,观览虽乐,独于儿时游钓之地,斯湖、斯亭,尤眷眷不能忘。倦游归来,敝庐息影,乃谋诸乡人而重建之。”长期羁旅在外,让李鸿祥对家乡更多了一份乡情。他想将余生付与文化,为家乡地方做一点贡献,这是一种乡情乡谊,更是一种赤子热忱。《杯湖亭记》文末写道:“然先生乡邦仰止,史册流芳,又何不幸之有哉。湖耶亭耶,地以人显,有先生浩然正气充塞其中,一杯之湖可作巨獬观,有先生清辞丽句点缀期间,数椽之亭,将与岘山齐名矣!”
虽然青年即从军从政,“无暇研几”,但在壮志难酬、抱负难展以后,李鸿祥诗书怡情,平静而睿智的看待世界,审视内心,从而让自己的生命更加饱满,心迹更加延展,这是一种志气、一种智慧,更是一种精神的升华。
在回乡后的岁月里,李鸿祥为地方文化教育事业做出了显著成绩。1939年至1943年,他任云南省临时参议会议长,1943年任满后辞去该职,晋升为陆军上将。1940年,由李鸿祥倡议修建的玉溪“新市场”街建成,建盖铺面住房几百间,连同此前在昆明民生街建的玉溪会馆,以及玉溪街、东寺街等地的铺面房租,作为玉溪教育基金,凡是玉溪来昆明进中学、大学、到外省进大学或到外国留学的学生,都发给奖学金以资鼓励。其中,1944年毕业于西南联大经济系,后留学美国,学成归国后一直执教于云南大学的教授、云南省经济学会会长玉溪籍人士朱应庚就是最主要的受益人之一。
1945年李鸿祥特聘请西南联合大学地质系教授冯景兰,社会系教授费孝通,国学家罗庸、刘文典,文学家孙福熙等十多位教授到玉溪对地质、植物、地理、矿产、农业和手工业进行全面调查,并亲自主持《续修玉溪县志》旧县志补充新内容。1946年辑印《仲叟诗存》,并与王灿合编五卷本《玉溪文征》,收录了历代玉溪名人的诗文,以及外省、外地名人撰写有关玉溪的诗文,于当年印讫行世。


桑梓古人空遗恨

李鸿祥与聂耳家的联系更多的是私交,目前有史可查的李鸿祥与聂耳家最早的关系与聂耳的二姐聂惠茹有关。聂耳二姐聂惠茹嫁给了时称玉溪“文艺三杰”之一的严天骏二儿子严尔度。
严天骏是清末云南历史文化名人,1904年与李鸿祥一同赴日留学,成为至交好友,其诗文曾深为寓居新兴的大理人同治庚午科解元杨高德(字竹溪)所赞赏,常说“严子鼎甲之オ也。”1913年,四十五岁的严天骏被选为北京众议院议员,后因国会解散,无力还乡,定居北京十四年,1927年4月3日病逝于北京。
李鸿祥得知消息后,把他的儿子严尔度和儿媳聂惠茹接到上海居住,严尔度和聂惠茹决定把带来的严诗遗稿150首交给李鸿祥收存。后来李鸿祥又经十余年的搜集,找到严天骏遗诗274首,连同之前的150首,共400多首编辑成《仲叟诗存题词》,对严天骏其人其文做了极其恰当的总结与评价。
因为二姐聂惠茹的关系,聂耳与李鸿祥也有了交集。1935年7月17日,聂耳在日本意外去世,李鸿祥听闻后写下了《吊故乡少年聂耳》一诗:
少年劬学渡东瀛,音乐天才应世生。
无奈广陵成绝调,山阳遗韵最移情。
李鸿祥作为一位长辈,重信誉、守承诺,为聂耳二姐的家公严天骏收集整理诗文并辑印成书。为聂耳作诗凭吊,并不单纯出于私人感情,他悼念聂耳,更多的是在聂耳身上看到自己年少时的热血,更多的是在民族大义上,看到聂耳为劳动者呐喊、为国而歌,被聂耳的爱国行为所打动。其在1946年67岁时作《丙戌新春感赋三首·其三》抒发胸中豪气:
中年改革气纵横,发难驱胡岂为名。
劲骨凌霜嫌过傲,忠心爱国信能诚。

后    记



杯湖居士李鸿祥的一生,也堪为文治武功,他为中国的革命、解放、发展事业做出了巨大贡献,不仅给云南留下了宝贵的物质财富,也为玉溪树立了一个精神坐标。因为他,玉溪的许多珍贵历史文化,得到及时抢救、保护和整理,留存下来,从而夯实了玉溪的文化基石,为后人研究滇中、玉溪的历史文化提供了丰富的素材。一如国学大师、西南联大教授刘文典所作《李仪廷将军七旬寿序》对李鸿祥的赞誉:“为天下之大老,作海内之灵光,如玉溪李仪廷将军者乎?”


红塔区融媒体中心记者:马云龙 周海涛

红塔区融媒体中心编辑:郭雨晨

红塔区融媒体中心审核:姚奕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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